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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疗机构避谈惹质疑,致命耳念珠菌扩散全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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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秘抗药性真菌“耳念珠菌”(Candida auris)正在全球扩散,恐酿公共卫生危机。

《纽约时报》报导,耳念珠菌病例已在多国出现,美国亦有多间医院出现爆发。目前专家仍苦于确认耳念珠菌的传播特性与感染风险,坦言对治疗束手无策。医疗机构与政府则对通报公众却步,称恐触发恐慌,惹隐瞒真相质疑。

耳念珠菌过去5年曾在委内瑞拉、西班牙、英国等地的医疗机构爆发,近日亦在美国纽约、新泽西与伊利诺伊等地出现多宗病例。也有中国学者去年在《新发现微生物与感染》期刊发表研究,称在中国沈阳发现15宗耳念珠菌感染个案。

据CDC资料,科学界仍在确认耳念珠菌源头,为何有抗药性,以及近年感染爆发的原因;但基因排序显示,耳念珠菌最少有4种不同的菌株,相信并非来自单一起源。

CDC真菌研究部门的专家奇尔勒形容,耳念珠菌犹如来去无踪的怪物,“它突然冒起,如今已遍布各地”。

流行病学专家索萨亦称,耳念珠菌几乎无法被打败,而且难以识别,堪称抗药性感染中的“头号威胁”。

不过,公众对这种致命真菌所知甚少,部分与医疗机构与政府未有公布相关资料或低调处理有关。CDC因与各州政府协议,未能公开涉及爆发的医疗机构位置等资料,而州政府仅披露有感染个案,拒绝公开其他资料。

医院“顾虑公共形象”

英国皇家布朗普顿医院曾在2015年底接收一名感染耳念珠菌的病人,造成感染爆发,最少有72宗感染个案,医院经过3个多月消毒清理仍未能完全消灭残留真菌,结果需关闭深切治疗部11天。院方虽曾向政府与受影响病人通报,但未有向公众交代事件,发言人称“无需要”在爆发期间公布。

西班牙华伦西亚一间医院亦有372人身上形成耳念珠菌群落,其中85人最终出现血液感染,41%在30天内死亡。院方称难确认病人是否因耳念珠菌致死,不过有该院医生向《纽约时报》透露,院方“顾虑公共形象”,不愿他谈论事件。

病人权益组织“美国健康监察”董事局主席卡瓦诺称,病人有权利了解医疗机构是否出现感染爆发,“为何我们要在事发几乎一年后才看到资料——而不是发生后当天刊登在报章头版上?如果是餐厅爆发食物中毒,你不会容许同样情况发生”。

CDC前抗药性感染专家雅费则称,医护人员本身亦苦于理解耳念珠菌感染,“向公众传达疾病信息确是不可能任务”。

抗药性感染已成公众卫生重大问题,主要与医疗业界及农业滥用抗微生物药物有关。英国政府2014年资助的一项调查显示,如无政策减援抗药性感染问题,到2050年全球将有1000万人因感染死亡,比癌症致死人数更多。

过度仰赖抗生素全球拉响警报

有抗药性的细菌通常称为“超级细菌”。公共卫生专家几十年来一直警告,滥用抗生素使得这些用以治疗以前经常致命的细菌感染,使人类寿命得以延长的药物愈来愈没效;近年来真菌也出现了抗药性,使得这种威胁现代医学的现象出现另一个可怕的新层面。

简单的说,真菌(fungi)就像细菌(bacteria)一样,正演变出能对抗现代医药的防卫能力。

综合外媒报导,纽约有一位老人去年5月间在医院开刀时,被发现感染“超级真菌”——“耳念珠菌”,遭立即送至重症病房,没想到最后他仍在90天内宣告不治,而病患居住的病房竟然也布满耳念珠菌。

华盛顿大学医学院估计,美国每年因感染抗药菌死亡的人约有16万人,全球则是有70万人。公共卫生专家也警告,若现行医疗系统不降低对抗生素的依赖,未来恐怕会有更危险的抗药病菌出现。

世界卫生组织(WHO)今年一月也曾公布,超级细菌是2019年对全球卫生的10大威胁之一。WHO警告,细菌、寄生虫、病毒和真菌等对药物的抗药性,恐将人类带回无法轻易治好肺炎、肺结核、淋病等疾病的时代。

防范措施:勿随意服用抗生素

“超级细菌”一词源于2000年的超级金黄色葡萄球菌,后来引发注目的还有2009年占据新闻版面的New Delhi metallo-β-lactamase 1(NDM-1)抗药性肠内菌。这样的多重抗药性细菌逐渐受到科学界、医学界及社会大众的重视。

在未发现抗生素的年代,感染性疾病在过去一直是很重要的死因,而在1928年第一个抗生素“盘尼西林”被发现后,感染疾病的患者开始得到良好的药物治疗;但由于抗生素没有被适当的使用或被滥用,很快的在医院出现抗药性的金黄色葡萄球菌,接着社区也沦陷。

虽然科学家仍不断研发新的抗生素,但新研发的抗生素产生抗药性的状况,如同过去历史般持续的再发生。目前多重抗药性细菌感染的问题更显重要,因为抗生素的研发已经出现瓶颈。

在1983至1987年中,有16种新的抗生素问世,但到了2003到2004年,只剩下3种新的抗生素推出,在2008年至2012年间,新的抗生素更只剩下两种。

我们期待未来抗生素的研发有突破性的进展,而一般大众可以做的是,生病时不要自行购买抗生素使用,只在需要抗生素治疗的细菌性感染时,才服用抗生素,且遵从医嘱使用足够剂量及疗程。

此外,为了防止多重抗药性细菌散布,应减少不必要的医院探访,如果到医院探访或是照顾病患,要遵从医院感染管制措施。让我们一起减少超级细菌对病患造成的伤害。

什么是耳念珠菌?

被美国疾病控制及预防中心(CDC)列为“紧急威胁”的耳念珠菌,最早在2009年出现确诊个案,它主要令免疫系统较弱者受感染,病征包括发烧、疼病、疲倦等,严重可致命。

耳念珠菌能在皮肤及物件表面长期存活,难以被常用消毒剂杀灭。

CDC资料显示,逾90%耳念珠菌最少对一种抗真菌药有抗药性,逾三分之一对两种或以上药物有抗药性,近半感染者90天内身亡。

何以危险?

耳念珠菌对主要的治疗真菌的药物具有抗药性,美国联邦疾病防治中心(CDC)统计,至少一种药对逾90%的耳念珠菌感染无效,至少两种主要药物对30%的耳念珠菌感染无效。另外,一旦医院等机构里出现耳念珠菌,就很难杜绝其扩散,部分医院已引进特殊清洁设备,甚至打掉天花板或翻修地板以铲除耳念珠菌。

谁有风险?

免疫系统受损的病人最容易遭耳念珠菌感染,尤其是长者、病患,另有至少一例新生儿感染病例。同时,免疫力弱的病人难以对抗耳念珠菌感染,而这些人往往出现在感染盛行的医院和安养院。

如何自保?

健康者感染耳念珠菌通常不会生病,但若家人或本身处于医院或安养院等感染风险高的区域,可询问院方是否有耳念珠菌确诊病例,院方是否采取适当预防措施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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